盛夏无眠

圈名元墨/黑执事塞夏/APH米英
沉迷混合同人。
最近专注清奇的脑洞。

一个浅薄无知的人。

【黑执事/塞夏】如烟

  如烟

  CP:塞夏(……吧。)

  原著背景。

  年龄逆转有。

  OOC有。

  

  夏尔开始想他以前从不会想的。

  如果有一个世界永远不天黑就好了。如果有一个世界时间不再流动就好了。如果有一个世界一切都无法改变,那就皆大欢喜如同莎士比亚最著名的喜剧。但是他应该是不配得到幸福?所以这些想法堆在脑子里,嗡嗡嗡地响,却没有一丝能够实现的迹象。

  他以前总觉得那些空想是荒谬的,但现在这些思绪压也压不住,它们侵入了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他走在人群熙攘的街道,橱窗中摆着的凡多姆海伍兔款式与数年前有所不同,人们可能认为它们并无改变,但是作为画下设计稿的人,他清楚这些改动正如他刻在手心的脉络。

  如果有一个世界,万物都不改变就好了。

  他阅览完最后一份文件,拿起钢笔批示,梅林沉默地为他点起枝形烛台。他才发现天色已经渐黑,揉揉鼻梁将椅子推开,转身来到窗边。从前有胸口那么高的窗台现在堪堪没过腰际,夕阳往下落,橘红色。

  如果有一个世界,时间不再流动就好了。

  他将眼镜摘下放进西装的胸袋里,整了整领带向伊丽莎白伸出手。他搂着利兹的腰跳华尔兹,妻子已经不用再担心无法倚在他胸前。他记得终于不得不去配眼镜那天,独自在花园将一朵白蔷薇碾碎在手心里。花香四溢。

  如果有一个世界,拥抱过的美永远不褪色就好了。

  ——不,并不是“就好了”。即使是那样,也不会好起来的。能阻止他胡思乱想的那个人,他死在时光里,死在他年少时。

  

  多么荒谬。

  夏尔梦见自己死了。他在自己的走马灯里,终于又看见了那个人。那时他还是女王的番犬,三天两头和毒品交易连环杀人打交道,身旁仆人的工作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是一杆杆枪,顺着他的意愿将枪口对准他人的头颅。

  他看见了那个人。

  他调侃他。他给了他一巴掌。

  他发现走马灯是默片,连巴掌清脆的声响都听不见。在他的记忆里,那个巴掌是十分响亮的,执事苍白的脸颊如大理石般冰冷,没有因此浮起一丝红晕。恶魔的眼睛凝视他,薄唇一张一合。他试着读唇语,虽然他早就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恶魔说他的仇人根本不存在,火灾是意外,他被虐待只是崇拜恶魔的秘密团体恰好发现他的偶然。多么荒谬,漏洞百出的结论,他冷笑,所以你打算就以这个换取我的灵魂?恶魔说,如果硬要说有个仇人的话,那就应该是我,我五百年前来人间玩那次从高空扔下了一颗火星。

  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吗?他恼怒地质问。

  您下命令吧,恶魔说,替他解开眼罩。您的复仇距离完成只差一步了。

  那你要怎样收取我的灵魂?既然——我的命令是杀掉令我堕入深渊的仇人。

  我自有办法,恶魔说,红眼睛狡黠地闪着光。您今天的话有些多了,是因为焦虑吗?今晚临睡前请喝一杯温牛奶,不过为了您的牙齿着想,最好不要加蜂蜜。

  他们不断地进行对话,说尽了人世间所有除了仇人之间该说的对白。他记得最后他真的下了那个命令,恶魔捂住他的眼睛但他在别的梦境中还是不止一次看见恶魔将餐刀捅进心脏。

  他离开恶魔的尸体自己回了宅邸,反正恶魔说会收取他的灵魂,他可不会说谎。可结果恶魔是个骗子,被格雷伯爵的精湛剑法前后连捅两下都没有死的恶魔,被一把餐桌上他用的银质餐刀杀死了,这真是个笑话,他又不是吸血鬼。

  后来过去了许多年他才意识到,可能是因为恶魔违背了契约,对他说了谎话。他血液里的契约精神杀了他。

  然后他记起这不过是走马灯,再然后他记起走马灯也是个梦。

  他还没有死去,他还活着,而恶魔没有如约取走他的灵魂。

  夏尔醒来,他还要继续走过他的人生。凡多姆海伍家族的名号在日不落帝国渐渐隐去,女王不再召见他,伯爵家属于贵族的荣耀在他这一代没落,取而代之的是凡多姆公司,一个喜庆的名字与妇孺皆知的商标,它们使他的脸仍反复在报纸上出现。他不再行走于黑暗,不再手握人命和鲜血,曾经的那些都干涸了,像红色的颜料,已经很少出现在他的梦境。

  

  有没有那么一朵玫瑰,它永远不凋谢。

  夏尔去了极少有人涉足的林中空地,他后来在那里给恶魔立了块碑。他把玩着一朵刚摘来的蔷薇科花朵,尖刺虽锐利但也刺不破黑色手套包裹并附有薄茧的指尖。有人说恶魔是由人们的怨恨和欲望形成的,他靠着石碑低着头自言自语,可是我已经没什么力气去怨恨了,要怎么把你这家伙带回来呢?

  “喂,你是人类吧?要与我定契约吗?”夏尔将视线上移了些许,对上一双红眼睛。

  成年的凡多姆海伍伯爵少见的露出讶异的神情,眼睛张大,伸出手拽住面前小孩的脸颊往旁边扯,看到了小孩嘴里小小的尖牙。面容尚未长开眼角眉梢却是相似,刚才的声线没有成年男子的磁性却也与记忆中相叠。

  “孩子,你是谁?”伯爵仍然无法确信眼前的孩子与记忆中执事的关系,他摆出资助慈善事业时与小男孩小女孩们互动的那副嘴脸。

  约莫十岁人类模样的恶魔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冲他龇牙咧嘴。

  “如你所见,是恶魔。我再问一遍,你要与我契约吗?”出乎伯爵的意料,小恶魔似乎没有从前执事那令人恼怒的疏离感,直接蹭到了他身边抱住他,将头埋进他的衣襟嗅着,“我好饿,不知道怎么的像几百年没吃过灵魂那么饿。你看起来是个伪善者,但是灵魂的气味很迷人,像是……蓝宝石。”

  伯爵隐隐约约记得,他的戒指曾在年少时碎裂又被修复过,执事重新为他带上时说它与他的灵魂很相配。数年间他的灵魂质感不曾改变让他很诧异,毕竟时光已经磨去了过去锐利的锋芒。“我是问你的名字。”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对我们并没有意义。”

  “不,你有一个名字。”伯爵将小恶魔从自己怀里拉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至少你死的时候是有的。我命令你想起来。”

  真是任性的无理取闹。他听见执事在回忆里该死地笑。

  “你想起来,我就将灵魂给你。”伯爵再次强调,他觉得自己这样刁难孩子不太像个稳重的成年人,但去他的风度,这里鲜有人至,没人会知道伯爵还是这样一个不讲理的少年。也活该对方是那个恶魔,深谙此道的他问心无愧。

  “不,一定要定下契约,完成后再收取灵魂。”小恶魔严肃地将手背在身后,“这是重要的美学,不可以破坏的。”

  哦,那你大概不知道自己曾敷衍地执行过一个契约,并因此献上了自己永生的性命。伯爵在心里颇失风度地翻了个白眼。

  最终伯爵妥协了——这在从前几乎是不可能的。“好吧,我跟你契约。”他说着解下出于纪念意义仍然保留的眼罩,指着自己蓝色的右眼。“契约印就写在这里吧。”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亮起猩红的光,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探出手去碰他的右眼。伯爵哑然失笑,发现他不得不弯下腰以迁就小孩的身高,一丝报复的快意久违地浮现在他心头。

  疼。

  右眼传来的刻骨铭心的刺痛终于有力地将他拉回了十岁那年。“塞巴斯钦……”他低声说,鲜血从他缓缓睁开的右眼里流下,“好久不见。恶魔,你的名字是塞巴斯钦。”

  伯爵掏出手帕将罪证抹除并将手帕付之一炬,示意恶魔跟他离开。站在原地的孩子模样的恶魔伸手拉住他的衣角:“那你叫什么名字?”看看看,这些对白是多么熟悉又奇妙啊,伯爵怀疑恶魔在跟他开玩笑,甚至不惜变成小孩模样。这恶魔分明还记得一切。

  “夏尔。”最终他还是按下心思没有指着恶魔的鼻子戳穿他的骗局,“不过你可能得叫我老爷。”

  恶魔,他在心里嘲笑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才是伪善者。看你眼里的纯真,几乎要将我骗过了。

  

   有没有那么一首诗篇,找不到句点。

  “你的愿望是什么呢?”塞巴斯钦问他,扬起头看着伯爵。“如果没有许愿和实现愿望的等价交换,契约就不能成立。”

  伯爵倚在窗口,他想起那些荒谬的想法,它们嗡嗡作响令他头痛。他直直看向恶魔。“我要技术。能够令时光停滞的技术。它们要以人类能够操控的方式交到我手中。”他发现自己没办法不可一世地昂起头,否则他就看不到恶魔的脸了。

  “真是棘手的愿望啊,”塞巴斯钦咧开嘴角笑了,“你要它干什么呢?人类真是贪婪,拥有了一切就想要将更多自己所不需要的握在手中。”他的红眼睛闪闪发光。

  “你不会懂的。”伯爵回答他。他的确贪婪,不需要恶魔再嘲讽一遍。

  伯爵将塞巴斯钦作为自己捡到的孩子带回家中做佣人,利兹对孩提时代未婚夫身旁的执事印象已经很模糊,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心地善良的伯爵夫人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非常慈爱。塞巴斯钦温顺地低下头任金发女子抚摸自己的头,尽管只是因为伯爵严厉警告过他绝对不能伤害宅邸里的人。

  夏尔又做了梦。他梦见他的十七岁,那时执事还没有旷工翘班。他喝了酒,几乎是醉倒在门口,执事无奈地叹气将他抱到卧房,他扯住对方的领带吻了执事的脸。恶魔那没有调侃反而带了点窘迫的神情让他觉得好玩。有一件事,他醉得迷迷糊糊,嘟囔着说,我是绝对不会说的。少爷,执事用压得极低的嗓音叫他。

  他那时笃信自己的结局就在不久的将来,和身旁的非人类捆绑在一起,那将是他不甚安宁的美好归宿。

  如果再做作一点呢。他用上歌剧腔调:我以为啊,我和他能走到永远。

  “塞巴斯钦……”他模糊地吐着字睁眼,月光下恶魔的面容略显稚嫩。

  “老爷,您叫我吗?”

  

  再给一次机会将故事改写,有人欠了他一生的一句抱歉。

  塞巴斯钦成长的速度快得异于人类。“没有人会注意到的。”他眨着红眼睛向伯爵保证,夏尔皱着眉不置可否。

  恶魔已经是青年模样,但是五官仍透露着青涩,伯爵有时悄悄看他一眼会想,如果恶魔有转世的话大概就是这样吧。有一天恶魔突然对他说已经找到了能让他掌握的停滞时间的技术,他从单膝下跪的塞巴斯钦手中接过银色的沙漏。恶魔简略地说了说他穿过了多少个异度空间终于找到了已经到达这个层次的文明,又花了多长时间骗取了它,而夏尔只是耸耸肩。

  “来吧。”他的蓝眼睛在烛光中显得沉静。“它早该是你的。”

  而塞巴斯钦看着他。“您还有愿望不是吗?我希望您不要带着遗憾死去,那样会影响灵魂的味道。”

  “恶趣味。”

  “我的荣幸。”

  “好吧——”伯爵再次妥协了,这次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为什么。“我想看看你成熟后的样子。”

  恶魔看上去有些困惑,不过他还是回答:“遵命,我的主人,”

  

  夏尔看见执事站在他面前,然后渐渐靠近。

  他把玩着手中的沙漏。Hey,如果现在时间停滞,他的愿望就能实现吗。

  不,无济于事。他不需要幻觉,能阻止他胡思乱想的那个人,他死在时光里,死在他年少时。而他的愿望距离完成也只差一步。

  他闭上了眼睛。

  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他的恶魔死在时光里,死在他年少时。他也没有逞强的必要了,他知道经历了时光,他已足够坚强。

  

  少爷,他听见回忆中的执事用压得极低的嗓音叫他。我也有个秘密,您不会知道,所以千万不要命令我告诉您。

  他记得十七岁的自己笑得很恶劣。我命令你,告诉我那个秘密。

  执事无奈地埋怨他任性,最终却也不得不遵命。但是他的语气却像是早有预谋:少爷,我——

  

  让我们无法无天。

  

  END


       年龄逆转真难写,OOC得我好慌。

       大概是双向暗恋?

       突如其来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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