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无眠

不努力不英勇,
不稳重不生动。

【APH/米英】乘风

  乘风

  CP:米英only.

  兄弟设定。又名《地心引力兄弟和环流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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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搭乘上行的热气流启程,离开骄阳似火的赤道一路往北。远方亲戚马修威廉姆斯悄悄牵引着他们的风右转弯,在北纬三十度处出现追尾,他们随气流俯冲而下,劲风将他们的金发掀得乱七八糟。“别想指责你的兄弟,阿尔弗。这不是他的错。”年长者先一步开口,像知道他要说什么。被堵回去的小伙子扁扁嘴,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腕来了个助跑跳,顺便眼疾手快地抓回对方漏出的一声惊呼收作私人收藏。

  

  他们最终完美着陆在通往极地方向的风流里。“真像在拍惊险片!”阿尔弗雷德颇为满意地对此评价道。“你可别摔下去。轻飘飘的暖空气对胖子可不太友好。”亚瑟轻缓地说,他还没从刚才的危险动作中缓过气,话的内容却跟往常一样尖酸刻薄。与此相反,他的手正温柔地揉着阿尔弗雷德浓金色的头发,它们在北温带不那么热烈的阳光里依旧欢欣地闪烁。阿尔弗雷德捉住亚瑟的手。或许是盛行西风太过轻柔,那指尖看起来甚至有些透明了。他将兄长透明的指尖收拢在手心,像握一束袖珍玫瑰那样握紧。

  

  “越往北越冷了,亚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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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异的是,阿尔弗雷德总感觉到亚瑟的触碰。踩着日平均气温一日日逼近零度线的秋日,羸弱的年轻人见缝插针地隔着风声,去吻他的亲生弟弟沾满海盐味道的嘴唇。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地紧闭双眼,眼皮下滚动着靛蓝的眼珠。那亲吻像潮水冲刷沙滩那般温柔绵长,阿尔弗雷德确乎在其中听到了浪涛的絮语。“时间不多了啊,”它们齐声说,“快点把我们的故事告诉他……”

  

  他们正以一道明丽的弧线向北航行,近地气流受到的摩擦力质感恰似磨砂玻璃。阿尔弗雷德受不了安静,他拿左手指尖摩挲气流边缘凹凸不平的颗粒,右手很轻柔地拉过亚瑟的手,抚摸掌心的一层薄茧。绿眼睛的年轻人正倚在气团里,半阖眼睑纵容他的小动作。他看上去更加虚弱了,不断液化的水蒸气形成白雾朦胧,淹过削尖的下巴颏,不断变得沉重。阿尔弗雷德在他含笑的绿眸里漏去一拍心跳,交握的手用力了些,想说什么最终却一言不发地低下头。

  

  阿尔弗雷德佯装熟睡的时候,他们仍会有无数个亲吻。金发青年从迎面的呼吸里尝到这个星球的过往,看见混沌初开的世界地动山摇,数万年的躁动后海水由沸腾逐渐冷却。火山喷发带来水汽和云霭,肥沃的火山灰里逐渐孕育着奇迹之绿,生命进化中一代代传承着最初的律动,几千米之下外地核正熔融沸腾。大地还是内核,有一样东西在旋转,他想。在他尚未明白之前,海浪的歌声又响起:“阔叶树已落叶了呀,你还有什么没告诉他?何必后悔呢,你们已不是孩童……”

  

  他听到它们说:“何必等你消失以后,再留他一人痛哭呢?”

  

  阿尔弗雷德猛地睁开了眼,未来得及抽身的亚瑟柯克兰仍触碰着他的嘴唇,慌乱和恐惧伴随着酡红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扩散。较年轻的一方伸出手臂将年长者拉近自己,接触也不再局限于表面皮囊,他们紧紧地相互拥抱,就如沐浴着末世的最后一缕夕阳。

  

  此时他们乘坐的气流迅速攀升而上,颠簸不堪的气流剧烈摇动,这对兄弟中的一方却将另一方裹在怀里缠绵而吻,发红的眼眶和若有所知的宿命感将他们浓烈的爱意推高到极致。在他们周围不堪重负的雨滴前仆后继亟不可待地坠落,他们却如同没有形体一般随气流攀升,逆着狂风暴雨。

  “我们是什么?”阿尔弗雷德睁着海蓝的眼睛问兄长,“亚瑟,为什么我们不会下坠?”

  “我告诉过你了,阿尔弗。”亚瑟的脸微微泛起朝霞的颜色,“在那些亲吻里,我都告诉过你了。”

  

  他们正从北纬60度的上空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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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弗雷德从未听过名为安静的花籽落地,它们一粒粒敲在云朵里几乎使人心惊。他想起刚启程时亚瑟还不那么虚弱,兄弟俩因踏上旅途而满心兴奋,静寂的气流涌动中荡开他们浮躁的嬉闹声。重回高空后,他才发现寂寞如影随形。

  

  金发青年抚着兄长的脑后,在冰霜凝结的对流层顶,睡眠俨然成为抵御寒冷和疲劳的利器。他抓了满把的沙金发,末梢搔在他手心带来一点蠢蠢欲动,他用目光去吻那双睁不开的绿眼睛,而后一寸寸用力地抚摸过脖颈。陌生的方形小盒落入手掌,棱角刮得手生疼,阿尔弗雷德没见过亚瑟带这玩意儿,忙把半个身子凑到他耳后研究个仔细。

  

  “阿尔弗?”或许是急促呼吸将狡猾的亚瑟柯克兰勒醒,又或许得怪对方的体温温暖得近乎灼人,他从沉眠中睁开眼问了一句。

  “亚瑟。”长不大的男孩叫他,“这是什么?”

  

  黑色小盒看不出玄机,牢牢贴着后颈常年没入衣领的苍白皮肤,阿尔弗雷德试着拽了两下,被亚瑟不适地制止了。表面黑底白字,用简洁的斜体印着"×1000"。兄长说你该知道我们是什么,语气严厉地直呼他全名,阿尔弗雷德,别再自顾自当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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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寞就是沉睡的柯克兰本人。抵御寒冷的铠甲除了睡眠分明还有拥抱。

  金发青年独自回味兄长告诉他的广大世界,曾经的新生儿经过漫长演变竟出落得千娇百媚顾盼生辉。他发现自己几乎无往不利,万物都依着他的规则向死而活,这使他年轻的心中不由地充溢了骄傲。气流一路往北斜向下,像永远不会坠落的流星,承载他一千个任性的愿望。他发现自己比出发时更加强壮,当他发现亚瑟的身形在缩小时他不笑了。

  

  亚瑟柯克兰再次睁开眼睛时,阿尔弗雷德正专注地盯着他,蓝眸胜过他们乘风见过的无垠海洋。

  “马修·威廉姆斯去了哪里?”他问兄长。冰晶在他的金发上开出花。

  

  记得刚出发时,你找不到马修吗?你以为他的存在感又降低了。亚瑟说。

  怎么能不记得,阿尔弗雷德故作委屈,我还记得你因为这句话对我生气。

  喔,既然你记忆力超群,那么你肯定也对我说过的另一句话不陌生。他轻微的嘲讽语气反而让阿尔弗雷德安心,大男孩不顾反抗将兄长拉进怀里抱好,才心满意足地洗耳恭听。我说让你不要指责他,这跟他没关系。事实上,他根本没在这次旅行中扮演一个角色。

  所以这是真的。阿尔弗雷德轻声说。当时这么做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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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已随着气流越过无形界线,进入了北极圈。冰冷水滴掺着固态水晶体形成的云有些扎手,透过白茫茫的云层,极昼中的太阳正投来冷漠失温却耀眼明亮的光线。名为安静的花早已开败,在阿尔弗雷德的注视下,干瘪的果实一颗接一颗落在冰里。

  

  亚瑟温顺地靠在阿尔弗雷德怀里被对方箍得死紧,他辩称是由于失去了向后肘击的力气,并口头威胁阿尔弗雷德放开自己。于是他的兄弟有恃无恐地充耳不闻,反而低下头虔诚地亲吻他的眼睛。亚瑟眯着眼看从来无所畏惧的青年咬紧牙,下颚的线条克制而坚硬。天蓝眼瞳里的自己不断缩小——不是年龄上的减小,而是形体大小收缩成一个袖珍娃娃。那个小黑匣子——写着"×1000"的放大器也无力回天啦,气流载着他们接近北极点,在距地面8千米处划出流畅的线条,他衰弱到最后会化成一粒肉眼不可见的粉尘。

  

  力量属于阿尔弗雷德。荣耀属于阿尔弗雷德。

  

  这个被自然选中又被兄长百般呵护的阿尔弗雷德可能永远也长不大——抱不住亚瑟使他慌张,蓝眼睛里映出惊惶。他将兄长按在胸膛上,架在双臂间,捧在手心,托在指尖,另一只手罩在旁边防止他的“拇指姑娘”被高空的气流卷走。

  “亚瑟你去哪里?”他耳语似的悄声问,语气像个没断奶拽人衣角的娃娃。

  “我看见太阳了。”亚瑟迷蒙地对他微笑,形体依然在缩小。阿尔弗雷德说不清兄长在看什么,他的眼神没有对焦,但好像确实在看自己,隔着白雾和汪洋、隔着风和雨,“太阳,我看见了,阿尔弗——明亮、温暖、充满力量……”

  他们的旅程到达寒冷的终点站,承载着人类绮想的北极点,诗人和冒险家沉睡的墓地。

  

  气流俯冲而下。

  他们在下坠。

  他在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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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原上撕扯着猎猎的风,阿尔弗雷德独自站在这个星球的极北,他似乎完整却也空虚,浑身力量却丢了铠甲。

  最终他一跃而起,乘上了通往赤道的风流。

  他去往骄阳似火的南方。他们的旅途与流动的风一样从未停止。

  

  

  END

  

  

具体设定:

  亚瑟——地球自转向心力,是地心引力的分力,自赤道到两级逐渐变小

  阿尔弗雷德——重力,是地心引力的分力,自赤道到两级逐渐增大

  (所以大概是亲兄弟XD,向心力和重力比例大概是千分之一)

  马修——地转偏向力,由地球自转产生,是惯性力,实际上不存在

  (所以亚瑟说不是他的错,我本意没有想欺负小天使QAQ)

  

  辞旧迎新。

  (2017国庆开始写,期中复习地理时又写了点,真的还原不来当时的文风。)

  是一些可能算地理也可能算物理的奇怪知识点运用,对大气的描述很不写实,如果有其他bug请和我讨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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