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无眠

圈名元墨/黑执事塞夏/APH米英
沉迷混合同人。
最近专注清奇的脑洞。

一个浅薄无知的人。

【黑执事/塞夏】The Beauty

        The Beauty

  黑执事同人。OOC非常、非常严重,请谨慎。

  CP:塞夏

  Summary:全民小妖精凡多姆海伍伯爵倾城倾国。唯一不会为他的美貌所动的恶魔出于占有欲却偏偏不能忍受他对别人微笑。

  

  

  没有人比恶魔塞巴斯钦更清楚他的主人是个怎样表里不一性格恶劣的家伙。(好吧,尽管他不能算人类)

  

  尽管性格孤僻,凡多姆海伍伯爵那具好皮囊还是使他在社交界被传唱成一个神话。贵妇们茶余饭后总时不时会提起那惹人怜爱的精致面容:那孩子与他父亲还真是相像啊——他上次舞会上牵着未婚妻跳舞的样子俨然一位小绅士呀——说实话那些可怕的传闻叫人怎么能相信,他看起来就是位教养良好的贵族小少爷,怎么会有“女王的番犬”这样危险的身份呢。

  这样的对话以不同的侧重点在附庸风雅的绅士们中间(例:多罗伊特子爵)也同样偶尔会发生。

  如果他们只是私下里议论也就罢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不会被窃窃私语地传播呢。但是在凡多姆海伍伯爵出现的场合,他们还这般作态就有些令人火大了。当伯爵带着他的执事缓步走进宴会大厅,从几位宾客面前经过,他们彼此对看一眼,(自以为)压低声音,然后谈论得更热烈了。

  伯爵倒是不介意,其他人议论他和他有什么关系?耳不听为净,只要他听不见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如何感叹自己皮肤光滑白皙,他倒也不觉得恶心。但这可苦了他兢兢业业的执事——别忘了,这可怜人还有一个身份是恶魔。每当社交场合,塞巴斯钦总是不得不忍受那些人类自以为低声地议论他的小主人(已经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小主人!),并且他还得装作听不见这些流言蜚语,跟在伯爵身后对他们露出执事温顺无害的微笑。

  上帝知道,恶魔倒是想听不见;然而敏锐的感官此刻带来了麻烦,那些话像小虫一样总往他耳朵里钻。

  

  夜风凉凉,执事帮伯爵脱下繁复的衣装。一切都很平常,如果执事没有差点将领口的丝带扯成死结并险险在前一秒收手的话。

  “您湖蓝色的眼眸是多么熠熠生辉,我的少爷!”从宴会上返回的恶魔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怨愤,向契约者发起了嘴炮攻击。“所有人都为您的美貌倾倒;但他们怎么会知道您是个任性且恶劣的家伙呢?”

  伯爵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奇怪地盯着他的脸。“塞巴斯钦,你今晚喝酒了吗?……不,恶魔应该不会喝醉啊。”他自言自语地否决了这个假设。

  “尽管您确实有一副足够吸引普通人的好皮囊,但您终究是个小鬼头不是吗?”恶魔继续说。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伯爵终于发现自己似乎遭到了侮辱。“塞巴斯钦,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伯爵皱起眉维护自己的尊严,“可当着主人的面说他的坏话难道是一位尽职的执事所为?”

  你的美学被狗吃了吗?言下之意即是如此。

  恶魔低头俯视他的小主人,红眼睛里掀起了一些波澜。“啊,您当然不会知道。”他还用敬称,貌似循规蹈矩地回应道,“您这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怎么会知道那些绅士淑女们对您的热烈喜爱呢?他们要是看过您处理案件时不择手段的狠厉,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一、二、三。伯爵暗自计数,他的执事反常地三次开口,次次都不离对他的无理由攻击。即使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被这种状况激怒,更别说伯爵本就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小甜心,反而还相当难伺候。

  “塞巴斯钦——”伯爵扬起眉提高了声音,将脚踏在执事肩头,他厉声呵斥,“我不知道你对我又产生了什么不满,我也没兴趣知道。但从现在开始不准再说话了,完成你的工作然后离开我的房间!”

  看看看,就是这副骄矜傲慢、气鼓鼓的小模样。不过是一副皮囊究竟有什么好,浅薄无知的人们总是觊觎他,可他灵魂中恶质的部分、那满肚子的坏水只有自己能知道。执事监督小少爷躺进被子里并给他掖好被角(防止着凉)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大宅里的仆人们都察觉到:少爷和塞巴斯钦先生又吵架了。

  从小主人故意刁难挑剔早餐,到执事蓄谋给小少爷多排了两节舞蹈课;再到少年半夜从梦魇中惊醒时不肯示弱的沉默,以至恶魔推着餐车走进书房时关门稍稍用力,毁掉了小少爷即将大功告成的纸牌屋。

  都是些刚好能让对方吃瘪的生活琐事,恰似幼猫伸出爪牙隔靴搔痒,(那通常会让执事先生幸福得人设都崩了)。简直幼稚得不可思议:这不是一位已获得女王认可的伯爵大人和贵族当家会做的事;而恶魔也缺乏立场借此嘲笑对方“一只脚还未迈过童年的门槛”,因为照那样的逻辑,他才是活了多少个百年依旧与十岁少年同等心智的巨婴。

  然而猫咪们最近不太敢靠近凡多姆海伍宅,对此仆人们表示完全理解。每天在低气压中生活着实辛苦,也只有当事人才察觉不到这种不适——厨师使用炸药连续烧坏了三盘菜肴后将原因归结于此,比他早来到这座宅邸数月的园丁少年一捶手心大声说:“对了,我们制定作战计划努力让塞巴斯钦先生和少爷和好吧!”

  “喔,菲尼,好主意!”

  “确实如此呢!”女仆小姐微红着脸附和说。

  制作友谊蛋糕分送给两人的结果是厨师又成功炸毁一次厨房,(幸亏他们没成功,否则那对主仆听到“友谊”一词怕是要不约而同地冷笑了。然后挑剔的小少爷将转头把糕点丢掉,对人类食物既缺乏感知又毫无兴趣的恶魔也会那么干。)三人组在赶来救场的执事鞭子般的温柔眼神中瑟瑟发抖,但还是不死心地悄悄商量起新的计划。

  Plan B是让塞巴斯钦先生陷入困境然后请少爷去解围。“我想问个问题,”曾经的战地厨师提出质疑,“让那位(重音)执事陷入困境,只凭我们的话,太困难了吧?”“可是我们决不能伤害少爷!”园丁急急抢白。“所以,还是只能委屈塞巴斯钦先生作出牺牲了啊。”女仆推了下远视眼镜总结道。不,我的意思是我们的战力好像不太够……厨师叹了口气,最终放弃了解释。

  毫无悬念地,这次的结果是执事发现了他们的尾随。在园丁向他投掷柱子想将他压住时,执事先生猛地回头接下飞来物体,安回它原来的位置后笑眯眯地按动着指节:“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呢,厨师长、园丁、还有女仆小姐?不管怎样,请不要破坏少爷的宅邸,否则即使是你们,我也不会留情的哦?”不停道歉并加以哇哇大哭的喧闹更让他皱起了眉。

  死里逃生的女仆推推碎了一半的眼镜正要提出第三种方案,厨师叹着气制止了她。显然他们三人都明白过来这是个艰巨的任务。

  怎么办?未能得偿所愿反而弄得一团糟的三人组哭丧着脸向老执事前辈求助。

  “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吧。”老人端着茶杯深奥莫测地呵呵笑着。

  

  某位小少爷说过,他不需要时间的慰疗。然而现实则不如他所愿,再激烈的感情也会被时间冲淡,宅邸中的阴云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伯爵和执事不再每时每刻针锋相对笑里藏刀,野猫们也悄悄窜回花园里有小鱼干和执事温柔抚摸的乐园里玩闹了。

  然而有些东西确实还横亘在那里。

  伯爵心知肚明,它们就在那里:在执事伸过来帮他系领带的手臂和他的脖颈之间,在他举起的空茶杯和执事从善如流倒下茶水的弧线之间,在他们视线相接时他眼中的嘲弄和执事眼底虚假的恭敬之间……无处不在地横亘着什么东西,把被契约捆绑得密不可分的两人隔开。

  证据显而易见——那次不明不白的冲突之后,他们两个谁都没有道歉。

  这其实很好理解:没人能想象一只恶魔真心诚意悔恨万分地说出抱歉的样子,更没人能脑补傲慢的小伯爵要怎样别扭地别过头小声说对不起我也有错。然后他们牵小手,相视一笑,伯爵对恶魔说我允许你养猫了,恶魔对伯爵承诺我不吃你了,我们主仆俩亲密无间彼此信任仗剑走天涯——好了,打住打住,总之就是他们都不会低头道歉。恶魔宁可说出一百次宣誓忠诚的甜言蜜语,也不愿低头说出半句有实际意义的歉言;而可怜的伯爵,他至今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责骂一下突然发疯的狗又有什么不对。

  他们就只能这么得过且过下去。执事在厨房准备小主人的甜点时偶然想到。他们相似的傲慢注定了交心相谈是个不可能实现的神话,所有的矛盾淹没在小主人每天紧凑的日程里被忽略,直到它们越积越高、贯穿始终、吞噬一切——那又有什么关系,恶魔衷心希望他们的契约在那之前就已经结束,和食物之间又何必存在什么障碍。他们会亲密无间的,在他的胃里。

  

  “今天的焦糖布丁有点苦。”味蕾娇贵的小伯爵咽下第一口后就如此抱怨。

  “非常抱歉,我现在就去重新制作。”执事说着套语就要撤下伯爵面前的盘子,被伯爵挥挥手阻止。

  “那倒不必。”伯爵半眯着眼,左手手肘支在桌上,难得在白日流露出些慵懒的姿态。这不是个雅观的姿势,放在平时执事又会开始说教,然而他知道此时是少年连轴转的一天里唯一的放松时间,倘若这点乐趣都被剥夺必然会引发一场革命,于是他也就不言明以免自讨没趣。

  他们通常不会作过多的交谈,这天也没什么特别。执事安静地看着小主人品尝被评价为“有点苦”的甜点,忙于此事的伯爵也无心追究恶魔反正日夜都在进行的窥探。将满十一岁的小少年似乎在舌尖上细细辗转着那点苦味,让它刺激着敏感的神经末梢,像是要将某些缠绕他终生的苦楚一并回味一番。

  能上天入地就是无法操控人心的恶魔先生此刻也只能注视着伯爵那具漂亮而稚嫩的皮囊,揣度那副故作严肃的表情之下正盘算些怎样的想法。这可是那群人类乐此不疲谈论的玩偶娃娃,而恶魔本应抛开终化为尘粉的外壳,直视契约者美丽但更重要的是美味的灵魂,可惜他自愿签下卖身契进入人类社会,就无形中被这规则在颈上套了一圈。

  小伯爵在执事的纵容下变本加厉,他就着垂眼的神情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了舔被甜点弄得黏糊糊的掌心(手套已经摘下)。立于他身侧的恶魔百无聊赖地将小主人的睫毛一根根数过去,它们在秋冬之交的阳光里闪着圣洁的金色。似乎是尝到一点甜意,小伯爵浑然未觉地微笑起来。——这笑容可不能让那群人类看到。恶魔惊讶之余条件反射地这样想。

  人总会被细微的东西牵动心弦。恶魔行走人间难免也沾染一些他们的习惯,小伯爵这个不自觉的纯真笑容让塞巴斯钦想起大约半年前——或者三个月前——时间对他不重要——同样不是很美好的经历。那时礼仪课对脾气乖戾的小伯爵还是个问题,执事不得不亲自教授他并验收成果。于是就在伦敦城街头,他们遇见刚从马车上踱下的沃利斯夫人。那位女士自称是凡多姆海伍家族的故交,她显然对亲爱的小绅士满怀怜爱,宽边帽上的羽毛在微风中柔和浮动。多亏无所不能的执事先生教导有方,羞怯怕生的小伯爵、拒人千里的小伯爵、横眉冷面的小伯爵,他竟用他属于孩子的手捧起那位女士的纤纤玉手放在唇畔亲吻,不失礼貌地问候过后,他直起身,仰脸给了她一个颇有绅士风度、碍于年龄却有天真意味的微笑。

  沃利斯夫人紧张得指尖都在轻颤,连声赞美伯爵小小年纪气度不凡;他们离开后,执事却在伯爵身后轻轻啧了一声,小伯爵回头仰视他:“如何?我做的还有哪里不对吗?”

  小主人只是在和他较劲,执事并非不明白;可是伯爵的追问又因此透出几分孩子气,挑衅的语调下也掩藏着真实的探寻。——他需要执事指导他的礼仪课,直到尽善尽美为止他都是学徒。

  “不,”恶魔的叹息简直像是无奈的呻吟,“您做得很好,甚至超出了我的期望。”

  伯爵很满意,他自以为赢了执事一局;恶魔很不满,他的小主人已经会无师自通地诱惑人了。

  

  然而棋盘不止摆在伯爵和执事两人之间,更多的时候整个社会才是一大盘棋。这时伯爵和执事阵线统一,不幸的是他们并不总是赢家。

  比如晚宴——主人呼朋唤友、千方百计地请来名流红人以炫耀自己人脉广阔,请柬每每送到凡多姆海伍家,先交由执事审查一遍。恶魔先生滥用职权的熟练程度令人惊叹:他把那些镀着金边的精美请柬连同广告单一同扔进火里烧成灰烬,而小主人只需要知道今天的蛋糕格外香甜就够了。

  伯爵对仆人的这种行为略知一二,但这正合他的心意:如果问小少爷最讨厌的事物,猫和宴会必定名列前三。当然,恶魔也讨厌宴会,但他不说,那张黏在脸上的微笑假面自然不能告诉旁人什么。

  “您可不能任性,”执事对小伯爵这样说,后者正用手支着头盯着桌上的请柬,带着不加掩饰的烦躁神情。“您很清楚这次宴会推辞不得。韦尔布尔是最近女王身旁的红人,和他闹僵有害无益。——少爷,请不要用手撑着脸,这不雅观。”

  伯爵的回应是瞪他一眼,摆正坐姿之后讽刺道:“你无非是想看我出丑。平时你不是一向隔岸观火看我走错棋子,并且以此为乐吗?”

  “哪里哪里,少爷,我这可是出于一位忠诚执事的立场,才指出一些您明明清楚、却不愿承认的事实。您以为我乐意看到您在宴会上八面玲珑的姿态吗?”执事脸上的微笑分毫未变,恶魔的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真假。

  不管他们怎样针锋相对,宴会不能不去,这才是最关键的。伯爵重重地叹了口气:“塞巴斯钦,准备马车。”

  当深夜十一点的钟声敲响时,坐进回程马车的伯爵扯松领带,毫无形象地斜靠在椅背上。他怀疑领带和那些扣子再过半个小时就要把他勒死了。因宴会晚归时小伯爵的心情总不太好,这种烦闷在执事企图用大衣将他裹起来时终于倾巢而出:“塞巴斯钦,我不需要你的外套。——别说教了,我不会因此着凉。那上面全是脂粉味,你今晚到底和多少夫人小姐交谈过?真不明白她们在想些什么,你明明是、”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强调,“凡多姆海伍家的执事。”

  半晌没听到回答,突兀的沉默迫使小伯爵睁开疲惫的眼看向他的执事。一阵惊讶扑棱棱地从他心头掠过:刚才还沉着脸不发一言的执事正轻柔地叠好小伯爵揉成一团丢给他的大衣,昏暗中白手套灵巧地在黑色布料间穿梭。伯爵无端地感觉到(并因此困惑不已),他的仆人突然获得了堪比与猫玩耍时的好心情,连带着对人世间的一切都多了几分短暂且无用的善意。

  刚才发生了什么吗?被酒精和香水味麻痹的大脑昏昏沉沉,伯爵自然不可能想起几个月前他们无疾而终的一场争执。他更不可能知道他的恶魔正参悟了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难题,并因得知伯爵也被占有欲的枷锁束缚而幸灾乐祸窃喜不已。

  他们谁都没有道歉,但这没有资格被称作绝望。时间冲淡一切,伯爵和执事逐渐懂得如何在身份的不便下寻欢作乐,某时某刻无伤大雅的矛盾融化成小少爷甜点上的糖霜,愈加合拍的主仆俩如此走过乏味的日常。

  “彼此彼此,我的主人。”恶魔不知何时已近在伯爵身侧,他说着意味不明的语句,伸手抚上伯爵的眼罩。“可烙印就在这里,这是哪位夫人小姐都无法改变的。——我永远属于您,正如您同样属于我那样。”

  他说着低下头去,而伯爵甚至无暇注意恶魔嘴角比平时更明显也更真实的一丝笑。

  

  没人比凡多姆海伍伯爵更清楚他的执事是个多么恶劣的恶魔。

  人们总私下谈论伯爵本人是多么年少貌美才华横溢,他的执事又多么温文尔雅进退合宜;当然也有人将他们传说成手段狠辣的恶之贵族,栖息在大英帝国的阴暗面等候女王的指令。

  但伯爵和他的执事从不管这些。

  当他们听到这些流言蜚语时,伯爵扬起脸,执事低下头,他们往往会交换一个亦真亦假的亲吻。

  

  END

  

  时间大概是1886年秋冬之交,两人在生活上已经基本合拍,但还有小矛盾需要处理。

  感谢 @凡多姆海伍糖果销售代理  的建议,我重写了倒数第二段(然后字数多了一千字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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