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无眠

圈名元墨/黑执事塞夏/APH米英
沉迷混合同人。
最近专注清奇的脑洞。

一个浅薄无知的人。

不可避免之事(黑执事)

  不可避免之事

  黑执事漫画进行时走向。

  私心塞夏,但好像也有一定分量的夏伊。

  OOC泛滥。

  

  Attention:少量女权主义理论。请在考虑当时时代背景的情况下阅读。如有不适请尽快退出。

  

  Summary:主仆二人谈论伊丽莎白·米多福特小姐。

  

  

  上午谒见女王,对于几天前结束的案件作出汇报;下午一时到二时,处理部分公司文件;之后是浏览执事送来的快报,上面以公众乐意接受的视角追踪报导了不久前沸沸扬扬的音乐厅事件①……如此诸类琐事将年轻的凡多姆海伍伯爵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

  值得庆幸的事眼下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时,虽然明天这样案牍劳形的生活仍将重复——伦敦郊外的晚风在深冬中送入凉意,相较城区显得清新的草木味儿让伯爵下意识地深呼吸。窗即刻被执事关严,黑发的塞巴斯钦边给玻璃窗上锁边说教:“少爷,我劝您不要这么做。冬季潮湿阴冷的空气进入肺部,很可能会使您受凉感冒。”

  伯爵险些丢给他一个白眼,不过他实在太疲惫,以致无力与对方拌嘴了。

  塞巴斯钦因此得以从容地走回他面前,开口说道:“那么,您现在能与我谈谈伊丽莎白小姐了吗?”

  

  

  通常我们并不知道,一个僭越而无理的要求是如何被他人面不改色地提出的。

  凡多姆海伍伯爵在这方面也不免落入俗套。他怀着一种惊讶的恼怒,用审视的目光——抬头——打量着站在他跟前神色如常的执事。看着对方的神情,他还以为执事方才并不是要越过身份的界限与他畅谈未婚妻的种种,而只是问他红茶是否需要再添。

  塞巴斯钦凭着几年来的默契解读出伯爵目光中的不满,他以一种宠溺又怜悯的口气安抚道:“我很抱歉,但这是不可避免的。请您收收您的小脾气吧。”

  

  这听起来真是荒谬至极。

  

  伯爵稍微动了动脑袋,脖颈因为长时间的仰视有些酸。他的羞恼情绪又被这一感受激起,当机立断开口下令:“你——在办公桌那边坐下。”

  眼下执事坐在他对面,这个身高差距总算变得勉强可以忍受。塞巴斯钦假惺惺地赞美他宽容明理,红眼睛里闪烁的玩味却把他这一感恩戴德的形象击得粉碎。他们终于可以进入正题了。

  “您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呢?少爷,您觉得伊丽莎白·米多福特小姐是个怎样的人呢?”执事发问道。

  伯爵再次盯着他看了一眼,竭力掩饰着这一场景使他感受到的不适。“她——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如若除去那些不顾礼仪的吵闹倒还可以算是淑女。”

  “您这么认为吗?”执事提出疑问。“可您有所不知,伊丽莎白小姐在贵族女孩们的社交圈常遭诟病的一点就是缺乏淑女风范。尽管以我个人之见,她已表现得足够娇柔得体,然而她擅长剑术这一点悄悄流传,毁了她尽心营造的淑女形象。”

  “你想说什么?你想让我说什么?”被告知未婚妻在社交中遭到的挫折并不在伯爵的预料范围内,他除了心中有一丝内疚,就是满头雾水。

  “不过是您眼中的伊丽莎白小姐而已。放轻松,少爷。”塞巴斯钦压低声音说话的嗓音像是在抚慰弓起背的猫,“不仅是作为您的未婚妻、米多福特侯爵之女,是伊丽莎白小姐本身。”

  伯爵仍然迷惑地看着他,尽管他并不想显露出一副蠢样。

  “比如说——她爱您,不是吗?”执事耐心地引导,“安杰丽娜女士在伊丽莎白小姐幼年时曾教导她,‘哲学不如诗歌,料理不如刺绣,象棋不如跳舞,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天使吧。②’然而她并未听从,而是走上了母亲为她选择的道路。她拿起剑,是为了站在您身边。”

  “你……”伯爵甩甩头把要说的话吞回去,另起话头,“伊丽莎白在剑术方面很有天赋,她并非为了辅佐我才修习西洋剑的。即使她不愿意,法兰西斯姑母也不会允许她如此任性。”

  执事赞许地点头。“这倒没错。并非为了「您」是吗?”他红色的眼睛在烛光下呈现出酒液般沉郁的深色。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窗外隐隐有呼啸而过的呜咽般的风声。伯爵克制着自己不要太过用力地皱眉,他用指节轻轻敲打着桌面。

  “抱歉,是我失言了。”对方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沉默两秒,(谁知道他在那短短片刻里想了些什么!)竟开口道歉。(他除了不明所以的话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过于温顺恭敬的恶魔竟令伯爵感到不安,肯定有什么不对劲,他想着。

  

  肯定有什么不对劲。

  

  “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吧,少爷。您曾多次对我抱怨(惹来伯爵不悦的抗议目光)伊丽莎白小姐过于任性,给您带来了很多麻烦。我也始终记得,她摔碎过您的戒指,甚至险些让当时尚且青涩的您失去理智。”

  “是啊,她总是在公务最繁忙的时候到大宅来缠着我,出去逛街或是办舞会之类的。”不知怎么的伯爵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他咽了一口红茶,茶水微温,是那种不会带来强烈感受、以致让人被麻痹的温度。“就跟一般的女孩子一样,热衷于可爱的事物,喜欢撒娇,脸上不是哭就是笑,好像这世界的色彩有多鲜亮那样。”

  “少爷您在说起这些的时候,也是面带微笑的哦?”

  回忆起未婚妻的伯爵没有听清执事的话,只听得一个上扬的尾音,他将落在空处的目光收回来放到执事脸上,发出一个鼻音表示自己没听清。

  “我是说,伊丽莎白小姐总是有些不同的不是吗?她与人们心中的年轻女性形象并不是那么吻合。当她在竞技场上拿起剑,击退一位位绅士们的时候,不少女士都掩口轻呼一声大逆不道。就像进化论刚问世时人们的态度。③”塞巴斯钦的陈述很平静,并不能使人看出他个人的褒贬喜恶。伯爵习惯了他的冷漠,恶魔向来如此。

  “真是可笑的成见。”少年叛逆让伯爵不由得冷笑一声嘲讽这种小心翼翼的行为,他向来对社交界的种种教条不抱好感。“她们的脑子里仿佛只有蕾丝边和雪纺布料,除了故作柔媚勾心斗角别无所长——”

  他的话戛然而止,塞巴斯钦先前的叙述在他耳边回响:哲学不如诗歌,料理不如刺绣,象棋不如跳舞,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天使吧。

  伯爵的手指渐渐收紧。

  是了。生于蔷薇之国的女孩子,都是在这样的教育下长大的。④也无怪她们会成为肤浅的瓷瓶。“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个东方人眯着眼这么说,吊儿郎当的口气听不出是否认真。他顺手轻拍一下身着高开叉旗袍、似乎由于语言不通而极少开口的义妹翘起的臀部,惹来伯爵的一阵皱眉和执事漠然如常的注视。

  但伯爵毕竟不是阿贝莱恩。他总不可能义愤填膺地指责腐朽的社会风气,然后做出一些螳臂当车的微弱努力。他只是继续他的发言,打破这因他的沉思而蔓延开的沉默。

  “那么看来,被称为女强人的姑姑和利兹还真是这个时代中的异类啊。”年少的伯爵轻笑一声,眼神却仍旧寒冷。

  

  仍然有什么不对劲。

  

  未被伯爵的目光直视的恶魔眯起狭长的眼眸,意味不明地挑起嘴角。“不愧是少爷。在下也认为这是愚蠢的行为。作为执事,伊丽莎白小姐的言行举止的确相当不规范;但以恶魔的视角看,这一切就显得十分可笑了:明明同样是人类,却因为性别的差异被他们自己划分成截然不同的两个群体。——恕我直言,男性与女性的灵魂尝起来并没有太大差异,可口与否据我多年经验,与性别并无关联;当然近些年愈加趋向寡淡无味。”

  在伯爵表态之后,恶魔终于将自己的嘲讽表露无遗。说到最后,他故作失望、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最终终于在他的小主人对他的恶魔论调愈加不满的眼神中闭嘴了。

  伯爵觉得口有点干,他想端起一旁的茶杯,却发现早已凉透的红茶被换成了一杯热气氤氲的牛奶。

  他看向执事,对方仍然带着谈话开始时那种安抚又怜悯的神情注视他:“您会需要它的,在这一点上请相信我。”

  

  不安在心中愈加扩散。

  

  烛火在黑暗中摇曳,他们两人尽管一位身着三件套西装、一位裹着燕尾服,却以平等的姿态坐在办公桌两侧。这幅画面颇为诡异,他们看起来不像主仆,倒像是以恶魔和契约者的身份在对谈。这种认知让伯爵悄悄绷紧了身体。

  为缓和情绪,他捧起手中的牛奶啜了一口。温度刚好,口腔中弥漫着蜂蜜的甜香。

  “如您所见,伊丽莎白小姐自懂事以来一直在众人的压力之下生活。她也是个说谎家,在您面前装出一副天真烂漫一无所知的模样,全都是为了在您眼中,能成为众人所说的、「可爱的女孩子」。”塞巴斯钦嘴角那一丝嘲讽的笑并未隐去,“少爷,她对您可是一往情深哪。”

  

  “你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伯爵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他放在桌下的那只手早已握成拳,由于情绪的激动声线都有些颤抖。从谈话开始时就注意到的破绽被他不顾一切地点明:“伊丽莎白小时候所接受的教诲、还有她种种行为的动机,你为何一清二楚!”

  他质问眼前的恶魔,尽管心里知道这在恶魔眼中只是娱乐和笑料,但此时此刻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厉声责问对方。

  

  有什么即将发生。有什么早已发生。

  

  塞巴斯钦用他红色的眼睛怜悯地注视着他。

  

  

  “那么,少爷。我们关于米多福特小姐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执事从他面前起身,将凳子拉到一边。黑发的执事对他欠了欠身,如往常那样站在他面前。“毕竟夜已经深了,而您还有更重要的事务未能完成。”

  “伊丽莎白·米多福特小姐在音乐厅事件中被诱拐,最终解决案件时,她意外死亡,我就在现场,目睹了她的走马灯。”

  “由于您是米多福特小姐生前最记挂的人,米多福特侯爵在决定她的墓志铭时打算额外征求您的意见。出于礼节,您必须要非常审慎地答复他才是。”

  

  有些事情不可避免。

  

  

  END

  

注释:

  ①音乐厅事件:原著漫画正在连载的事件,大批群众被实以采血为目的的组织吸引到音乐厅参与集会,伊丽莎白出于不明的原因也待在那边不肯回家,走向在个人看来已接近主线剧情。

  ②出自原著漫画58话《那个执事,手刀》。采用的是塞夏同萌吧首发的汉化版本。(因为翻阅了大陆单行本,翻译比起之前印象中在网上看过的版本,真的逊色太多了……)

  ③关于当时的人们对于进化论的态度,这里的说法是在《苏菲的世界》中看到的:“当时有一位上流社会的女士曾经写道:让我们期望那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希望不会有太多人知道。另一位很杰出的科学家也表示了类似的看法,他说:这真是一个很令人难为情的发现,愈少人谈论它愈好。”很自然地,在网上没有查到完全相同的资料,但是当时的反对意见是很明显存在并可以想见的。

  ④同②,出自漫画第58话。


碎碎念:

  趁枢梁老师还没有往下更新,先猜测一下剧情写了这个故事,里面加了很多想表达的东西。设想中目前这个案件的结局是利兹死亡、双生差一点就被揭露,所以少爷的心理状态不算太好。虽然依然是利兹死了,但是这个故事仍然表达了我对她的痴汉力!

  文中关于女权的部分没想到会写得这么严肃。再次强调:请注意时代背景。原著人物都无法完全跳脱开那个时代,无论是法兰西斯女士、少爷,还是伊丽莎白本人。除了恶魔,他本身就处在人类社会的规则之外。

  少爷在我看来,虽然能认识到是非对错,但他的三观依然不是很正。所以应该记住的并非他的态度,而是——

  ——If not me,who?If not now,when?

  众所周知现在平权依然没有实现,前两天刚被安利了艾玛·沃特森的联合国演讲视频,非常动人。虽然只是个人呼吁,我也觉得一个男女平等的社会应该从每个角落方方面面的努力做起,哪怕是少爷眼中的微不足道(笑)。

  

  

  然后其实还有个我写这篇故事时因为怎么都无法让少爷和执事好好谈心交谈,写了个片段来调剂心情,就当做小彩蛋吧。

  拜个晚年,新年快乐!


评论

热度(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