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无眠

圈名元墨/黑执事塞夏/APH米英
沉迷混合同人。
最近专注清奇的脑洞。

一个浅薄无知的人。

【APH/黑执事】亲爱的日不落(3)

亲爱的日不落(3)


第三篇.

  

  恶魔死去后的那些日子,少年仍坚定地端坐在Phantomhive家主那危机四伏的王座上。他忠心耿耿的仆人护卫在他的身旁。倘若没有英/格/兰时常去找他喝茶,也许直到Phantomhive宅时隔五年再次起火、年轻的家主葬身火海,都不会有人知道他心中坚持的究竟是什么。

  

  [那之后在一次偶然的失败中——我想唤回那孩子的亡魂却不小心画错了魔法阵,我不慎抹去了他的家族在世间存在的所有痕迹。故我记录下来的一切,大可将它作为一个幻梦抑或狂想,抱着无谓的心态去阅读。又及:本书恕不交予美/国方面改编。

  我记得那是一个午后——能欣赏下午茶优雅情调的少年与我的交流通常发生在午后。他一如既往地坐在我对面,而我惊讶地发现他长高了。(倘若执事还在的时候,他恐怕会为此露出得意而孩子气的笑。)我暗自想,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的确,Ciel不再笑了。他原本老成与孩子气兼具的精致面容上,湖蓝的深邃的眼眸中只剩下了成熟与严肃的光。(执事的死使他改变了许多,可惜他自己并不知道。的确,他还能在谁面前做个孩子呢?)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你现在如何看待我?失去了利剑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他发问了,腔调是上流阶层的优雅。

  “我知道你内心坚强,但你确实处境堪忧。”

  他满意地微笑了。我意识到我的错误,他不会允许自己因恶魔的死而失去任何东西。但那种笑,不一样了。

  “既然连敏锐的大/英/帝/国都如此认为,他们就一定也这么想。”男孩傲慢地抬起下巴,“老鼠一定会落进陷阱。”他拉下黑色的手套——原本细嫩的皮肤,被超负荷的枪击训练磨得红肿。

  恶魔已死,他的生命不再受到威胁。以他目前的势力,完全可以摆脱身份,隐匿乡间。

  然而他没有。

  “他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执事吗?”

  “当然不是。你知道,他是恶魔。”

  “对你来说。(For you.)”

  他沉默了。“也许不是,”他缓缓地选择措辞,“但并不重要到会使我倒下。Ciel Phantomhive没有他,也能完成属于他自己(himself)的复仇。”时至今日,我似乎仍然能听见他喉咙深处发出的灵巧的转音、带着凝重下坠的尾音,那是掷地有声的、基督山伯爵的宣言。

  也许他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心中恶魔的地位,不过我并不打算点破。

  那之后一段时间,黑道中流传的忠犬的传说销声匿迹,苏/格/兰场的警官也没有再看见一脸蔑视的少年带着他的黑衣执事耀武扬威地出现。甚至还有宫廷中的近仆看见瘦小的孩子单膝跪于君主面前请求原谅他办事不利。似乎这个家族真的没落了,人们都这么说。

  在这样的流言中,正如千百年间伫立在历史背面的我所目睹的那样,真相永远不会是人们争相传颂的模样。立场特殊的我,再一次得知了表象背后的真实。

  谢罪的少年面前,女王挥挥手让旁人离开,下一刻少年在她慈和的目光中起身,汇报起已暗中解决的案件。

  “我也有不必言说的理由,请您谅解。”少年总会这么说,“但我永远忠于您,我敬爱的女王陛下。”他近乎虔诚地低头,然后冲我隐秘地微笑了一下,“我永远忠于——我们伟大的国家。(Our Great Bri/tain.)”

  

  两年后Phantomhive家主破获上一任家主及其父未曾解决的悬案,有传言文森特正是因为调查此案而丧生的。犯人被女王交予Phantomhive卿处理,少年恭敬地站在女王身旁——后来他对我戏称那像是猎狗摇着尾巴从主人那里求得方才追逐到的骨头,眼中比蓝宝石更耀眼的光芒却是无人能比的骄傲。

  啊啊,那种蓝色。那时我紧紧被那种颜色吸引,北/美大陆在五/月/花号载着不/列/颠的子民登陆前曾有过比那更清澈的天空,然而当他离开我时,清澈的天蓝下已沉淀了叛逆与自由思想的光屑。我只是看着少年,他的眼神与他对我举起枪的眼神重合了,也许那是年轻人所独有的?我清晰地意识到,我不希望他离我而去,纵使他终将苍颜白发,在伦/敦灰暗的雨天中死去,我不愿再眼睁睁地承受,来自蓝眼睛少年的离别。

  他手刃仇人那天,傍晚残阳如血。

  我在他宅邸中的庭院最后一次见到他。

  “你曾说会永远忠于我。”我企图挽留这个与阿尔如此不同的少年。“如果是我的命令,你是否仍要赴死?”

  “是的。我伟大的英/格/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转,我从中辨识出嘲讽与深深埋藏的痛苦,“你并没有能力保护你的每一位子民,我的右眼就是最好的证明。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能够不在身后投下浓重的阴影,而我正是从那黑暗中重生的。您的黑暗几百年来由我们的家族守护,可惜我选择的终将是属于个人主义的道路。”

  啊啊,他恨我。在他的忠诚背后,他始终隐隐约约地恨着我,也许还有我们伟大的女王陛下。

  我早在很久以前就意识到,作为国家什么都无力改变。我只能承受、包容、深爱着这片土地的一切,包括恨着祖国的子民。

  “我Ciel Phantomhive想做的,没有人能够阻止。”我看着他的眼睛,湖蓝里深邃的暗流涌动。

  “他呢?”我问,他知道我问的是谁。

  “……也不能。”沉默过后,他如是回答。

  “凭什么我要苟且偷生?凭什么我要重返人间?”他发问,很显然问的不是我。

  作为他的祖国,我目送他离开这个充斥着尔虞我诈的世界。我知道我还能够做些什么——曾经所没有力气做出的举动,它们是封印在身体里的亡灵,每年蝉鸣聒噪喧嚣起来的时候就会复活,用匕首一刀一刀切割我的血肉。北美大陆上诞生的自由之子,上帝知道,那个雨天看见他眼里强作镇定的惊惶与痛楚,我多想抱抱他啊。

  我会搂着他,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我用手指梳理他的金发,它们在雨水中凌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我会告诉他,阿尔弗,即使走到现在这种境地,我也从未恨过你。

  然而那些已成遗憾。我能做的只是将眼前墨蓝发丝的少年揽入怀中。

  他的身躯微微僵硬,但是接着他的手臂回抱住我。

  “亚瑟,谢谢你。”他踮起脚尖将下巴勉强搁在我肩头蹭了蹭,他太瘦了。

  “我觉得你也是。”他仿佛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联/合/王/国的公务那么多,就没必要来找我喝茶了啊。我所活在世间的享乐都是无谓的,红茶什么的,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不要老是吃自己做的食物,多少英/国人将以成为祖国大人的厨师为荣啊。”

  他又在讽刺我的厨艺,不过看在他这次这么乖巧的份上就先不和他计较了。红茶,明明一直都很喜欢啊,这个口是心非的小鬼。他的内心,其实是很温柔的,我都知道。因为——我是他的祖国嘛。

  “Ciel,愿你晚安。”

  “愿联/合/王/国君临天下,睥睨众生。大/英/帝/国的太阳永不落下。”他单膝下跪,手放在心口。恰如初见。

  

  那日Phantomhive宅时隔五年再次燃起熊熊大火,仆人们只好各自离散。昔日一夜之间重建的宅邸又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家主葬身火海无人寻到尸体。

  这就是这个家族最后的结局——一个令人津津乐道的传说罢了。]

  

  “Arthur,你兼职作家了?”阿尔弗雷德翻着方才放在茶几上的英文书,还算识趣地在亚瑟杀气腾腾的视线中放下了右手的蓝蓝路擦了擦手。“蛮厉害的嘛,故事跌宕起伏的节奏很棒,除了梗太老了——恶魔契约和复仇,Arthur你对《基督山伯爵》是有多深的执念啊哈哈哈!”

  “那是弗朗西斯家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亚瑟端起红茶杯啜了一口,放松地眯起碧色眼眸,嘴上仍然在与美/国人拌嘴,似乎是乐此不疲——当然本人不会承认。

  “Oh,对了!”阿尔弗雷德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蓝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绅士,惹得对方的脸颊开始泛起肉眼可见的红晕,“你不如交给HERO改编成好/莱/坞大片吧!”

  “不行。我在前言里已经说了禁止美/国方面改编……嘛,看你这副可怜的表情,真的要改编的话,大概、可能、那个…”英/国人吃力地寻找着词汇强调自己并没有心软,最后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小,“也不是不可以……”

  “哇!亚蒂最好了!”阿尔弗雷德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了英/国人,后者把头埋进他怀里。——当然阿尔弗雷德心仪这本书的主要原因或许还是作者在全书中共三十二次提到一个与故事全然无关的昵称阿尔的男孩。

  

  最后这部影片开始拍摄后,原著作者亚瑟·柯克兰亲自担任导演,制片人之一阿尔弗雷德对媒体反映会改编本书的结局:“最后当然是SUPER HERO拯救了恶魔与少年,然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HERO不喜欢Bad End呦!”

  “笨蛋都说了不许改剧情!你的美国式个人英雄主义与作品风格根本就不搭!本来还对你能理解它深邃厚重的历史感抱有希望的我真是……”

  “能够理解‘历史感’的人,不正是我们吗?”制片人偏头对柯克兰导演眨了下右眼,眼角似乎掉出了一颗闪闪发光的小星星。

  顺带一提,主演最终由阿尔弗雷德敲定。饰演少年的是位湖蓝眼眸的十三岁英/国男孩,名字恰好也叫Ciel;饰演恶魔的青年黑发红瞳总穿一身黑,据说与基督教经典中一位殉道者同名。

  

  END

  

  ==系列完==


最后阿尔来选择演员其实是想说他对于亚瑟的回忆非常尊重和珍视啦,而主仆俩可以随意脑补,比如英先生的魔法出了点什么小差错之类的www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拍戏梗!这个塞夏的话《有关拍戏那些事儿》简直不能再甜各种萌萌萌所以我就不过多揣测了。

系列先到这里,也许以后还会想写英先生和少爷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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