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无眠

圈名元墨/黑执事塞夏/APH米英
沉迷混合同人。
最近专注清奇的脑洞。

一个浅薄无知的人。

【APH/米英】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CP:米英

  半个月前的随笔。辞藻堆砌注意。叙述混乱注意。

  

  

  无能为力。

  我相当喜欢这种感觉,确切地说是相当喜欢描述这种感觉。我用笔尖勾勒、渲染它以及随之而来的愤怒、沮丧、自我厌恶,就像用五感一寸寸接收、放大雷雨以及伴随而至的黑云、狂风、电闪雷鸣。我愿意像回忆某种名贵香料那样,一帧一帧感知它的前味、中味、后味,在舌尖辗转着将一颗游移的微粒吞下去……

  我似乎用了太多比喻了。多到我自己都差点忘记我原本想说什么。

  对了,是“无能为力”。

  “词不达意”是其中一种无能为力。我的爱人——一位职业撰稿人,他还在世时我常目睹他饱受此种折磨。我看过他的目光一刀一刀割在屏幕上,光标和手指以同样的频率跳跃,所过之处黑压压的字符尽褪成雪白。“很干净。”他有时会自言自语,但更多时候只是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幸存者。他确有冷酷的眼神。我看过他突然起身把键盘摔出棋手落下最后一步死棋时的清脆声响,在拥挤的陋室中焦躁地踱步顾盼。(一头嗅到陌生气味的野兽。)我暗自评价。

  他平时不会那样。知道他的人无一例外地认为他刻板而沉稳,除了目睹他创作的我。那些字符将另一个他唤醒,或者不如说是解放出来。我仅听闻他年轻时的乖张狂傲,并惋惜那时我还不谙世事无缘参与,幸好他给我补了张票。在我们同居的逼仄的小房间里,我坐在床上看着他在电脑前敲敲打打,表现出严重的吹毛求疵和轻微的暴力倾向。我在看他,琢磨着他允许我随意观察这个过程就像观察博物馆的演示标本,是否意味着他对我的绝对信任。于是我喜悦地放任我追逐他的视线被他同时指向体内体外的刀片割成碎片。放任躯体被割成碎块。放任意识被割成碎屑。

  我彻底化为环绕他的粉尘。

  极少数时候,被他笔下的词句折磨到无能为力的他会倒进我怀里,他用手臂环着我的脖颈并靠腰腹的力量抬起上身,似乎被什么扼住了咽喉那样艰难地绝望地夹着气音叫我的昵称。这是个适合接吻的姿势,于是我低头吻他。他的嘴唇把我们唇瓣的表皮都割伤了。我意识到他被某个触不到的世界带走了一部分,我不甘心但只能一边更用力地贴近他,一边祈祷他早点回到平时被许多人(同样不包括我)认为无趣的状态就像祈祷永夜之后的黎明。那样起码我拥抱他不像拥抱一个幽灵,我亲吻他不像亲吻刀锋。

  将他带走的世界是作为理科生的我触不到的。我无奈地想,没意识到那正是无能为力的前味。

  我似乎偏题太远了。若想找借口开脱,我大可说这是由于我只是业余人士。他死后他的账号只有我还记得,密码是我那次偷看时三十秒速记下来的,代价太过刻骨铭心导致我多年来牢记不忘。他死后第五年,秋叶转为他和我头发的色系时我听闻他的死讯。那之后我依然什么都做不到,他的家人从未听说过我,病历和葬礼一并被淹没在我得知之前的时光汪洋——我连追悼他的末班车都赶不上。在时间和死亡面前我无能为力,正如当年我恃宠而骄偷看他的登录密码被发现,他提出分手时我无能为力。我是不愿轻易妥协的,只是发现他已在我面前如坐针毡无法写作后,我明白我们俩再怎么苟延残喘都到头了。信任一击即碎,他那样主权意识过强的家伙的信任尤其。愤怒、沮丧,中味。

  我与他轻易断了联系。在城市里我以为我们是同一辆车上的旅客,实际上我们只是在窗口握了彼此的手十秒就擦肩而过。有段时间我懊悔自己旺盛的好奇心和冒失性格,掌握不好力度的粗暴方式。我身上他抱怨过也爱过的部分被我自己一块块剜下来剖析。自我厌恶,这是无能为力的后味。

  他死后第五年秋天,我听闻他的死讯。我方意识到比起我所担心的二进制字符,物质世界的病痛同样能夺走他。他不仅是刀是太阳是低吼的兽,他也是与我相拥体温交融笑靥浅淡安静的青年——潮水上涨。无奈、愤怒沮丧、自我厌恶。潮水退去,我丧失了凫水踏浪的力气。我像个硕大的海星呈人字形躺在湿润的沙滩,“无能为力”最终褪为一种苍白,比他删去字符后的文档更暗一层的色彩。最后,我试探地登陆这个账号去叩响他对我关闭了若干年的门扉,发现它还未被注销,他甚至都没有换密码——也许是绑定手机太过麻烦罢,或者他认为对文学毫无兴趣的我是不会再来的。内容截止到五年前,傲慢的口吻货真价实就是那个柯克兰。他简直像还在这个地方活着,可是他死了。

  所以我大有为离题开脱的理由,但我不想这么做。我要承认时隔五年我在这个死去的账号上写东西不过是为了纪念他,倘若你感到我的文句冗长,那也许是受他的影响。

  我就坦荡地承认吧:写什么无能为力,我不过是纪念他。

  他就是我最大的无能为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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