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无眠

圈名元墨/黑执事塞夏/APH米英
沉迷混合同人。
最近专注清奇的脑洞。

一个浅薄无知的人。

【APH/米英】Flowers

     Flowers

  CP:普设米英,微量法加

  Summary:他们都对对方的感情没有信心,却又死心塌地地不肯松开彼此的手。小甜饼。

  ※部分仏视角注意,法叔助攻值max,自由组和枫茶组友情向。

  

  

  “阿尔弗雷德先生,这是在下看见你今天上午第十九次拿起手机了。”总有人固执地坚持一些敬称,哪怕对象只是同寝的室友,东亚来的本田菊就是这么一个家伙。

  “本田,你不如算一下那小子没在看手机的时间能不能凑够一个小时。”跑到他们寝室蹭空调的弗朗西斯放下笔,朝阿尔弗雷德的方向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小阿尔啊,虽然哥哥知道你刚追到那个眉毛难免有热恋期,可你也不能整个上午都抱着手机跟人家发短信吧?好歹照顾一下单身狗们的情绪——说起来,你的论文怎么样了?”

  盛夏里空调突然坏掉真的是一场噩梦。法国人想起这件事叹了这个上午的第二口气,他真后悔没说服基尔不要让他的小黄鸟站在空调顶上跳舞。好在是周末,他的好恶友各寻归处:一个掏出手机拨通青梅竹马的电话(“喂男人婆,你逛街要不要本大爷陪你?……谁想帮你提东西了只是寝室空调坏了闷死了而已!”);另一个直接拎上昨晚买的番茄,满脸傻白甜的笑容朝南意大利人的寝室奔去了。

  ——好个屁嘞。弗朗西斯来投奔低他一级的阿尔弗雷德时对方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说:“放心弗朗,就算你没帮我追到亚蒂我也会收留你的,因为HERO的职责就是帮助弱小嘛!”

  用词各种意义上都很奇怪,自诩成熟的法国人不愿因此和学弟拌嘴拉低自己引以为傲的情商,勉强归罪于文化差异。且不说“收留”和“弱小”是什么,那个“亚蒂”秀得哥哥耳朵都疼了——本人不在的场合下使用昵称除了秀恩爱还有别的意义吗!弗朗西斯忆及此差点怒摔他的笔,然后才想起笔不在他手上而在桌面上。

  刚才被他指责沉迷恋爱冷落学习的美国男孩捧着智能机扭过头,表情居然有一点点委屈:“不是啦,我没有在和他聊天。”他扔下如弗朗西斯所料才刚开了个头的论文,自暴自弃地趴在了椅背上,然后他小声说:“我觉得亚瑟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这可不像是热恋中的人会说的话。

  来自爱之国度的前辈目光变得严肃;埋首画稿的本田菊也将视线投过来,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

  

  阿尔弗雷德两个月前开始追求亚瑟·柯克兰。

  弗朗西斯那次正被恶友们拉去篮球场打完一局比赛,大汗淋漓地一边扎高马尾一边低声咒骂这来得过早的高温,眼前突然递过来一瓶沾着水珠的可乐,抬头一看却是一张半生不熟的脸。金发蓝眼的学弟开门见山道:“嗨弗朗西斯,我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交个朋友怎么样?好,现在我们是朋友了,那么弗朗那个叫亚瑟柯克兰的英国人是你的发小吧?拜托你帮我追到他,反对意见不予接受哦!”

  一口气说完之后对方笑得灿烂。

  日后弗朗西斯回想起自己误接一瓶可乐就被拽上贼船的遭遇,只觉得捶胸顿足,槽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吐。这一切是套路!都是套路!

  套路?套路很多啊。见多识广生活精彩的弗朗西斯哥哥告诉你,当他被迫隔三差五听阿尔弗雷德痴汉他从小就看不对眼的发小,听过分热情的美国人赞美那金发那绿眼睛那腰那腿那英腔的时候,他内心是拒绝的。亚瑟柯克兰的长相看着挺舒服,但也不算特别出众,这被阿尔弗雷德一夸就夸出了境界夸出了水准夸到了九霄云外的神仙姐姐那儿。算了算了,弗朗西斯挥挥手,哥哥早就知道爱情的伟大,不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都是套路!

  “小阿尔你那么喜欢他怎么还能按兵不动呢?心上人就在眼前却不去追求,哥哥我佩服你的定力哦。”当弗朗西斯半是调侃半是试探地说出这话时,他看见美国男孩的气场立刻弱下去就知道自己戳中了软肋,心里不由地一阵暗爽啊不对是替为情所困的年轻人惋惜。

  阿尔弗雷德一把勾住他的肩作出哥俩好的样子,干笑着说弗朗你不是他发小嘛帮我去套下话嘛,Hero要知己知彼才能采取行动不是吗。

  说得好听。

  然后爱之使者弗朗西斯哥哥还是去了。当他随口问坏脾气的英国人有没有听说过低一届的阿尔弗雷德时,对方出人意料地明显慌乱起来。虽然亚瑟一开始极力否认,但无所不能的弗朗西斯最后套到的结果是亚瑟已经关注了这位阳光开朗的学弟好一阵子。迎着弗朗西斯微妙的视线他极力为自己辩解:都怪他那头金发太耀眼、嗓门那么大谁能注意不到啊、还整天在篮球场上出风头,又不是我刻意留心他——

  好好好哥哥我知道了。弗朗西斯一脸牙疼地打断了他,他实在不想再听一遍亚瑟柯克兰版本的意中人颂歌,匆匆找了个借口离开案发现场,继续做他潇洒的世界初恋去了。

  搞到最后居然是双向暗恋,还没正式见面就花式秀恩爱对得起群众吗!弗朗西斯忍无可忍。套路!都是套路!

  受够了套路的弗朗西斯哥哥不再忍耐。他在阿尔弗雷德急躁地询问他结果时找了个理由把他约到咖啡馆,然后打电话将亚瑟柯克兰叫到同一家。紧接着他引导阿尔弗雷德又重复了一遍对英国人的迷恋,等美国人目瞪口呆地看见邻桌涨红一张脸的英国人时迅速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计划圆满成功,终于不用再管这对狗男男的破事儿了!法国人心情很好地走到咖啡馆门口,迎面撞上了匆匆跑进来的人。

  

  然而现在,成功抱得美人归的阿尔弗雷德小声说,他觉得亚瑟根本就不喜欢他。

  骗鬼嘞。弗朗西斯在心里悄悄说,这次哥哥我可不打算瞎掺和了,除了闪瞎眼之外还有别的好处吗。

  

  To Artie:亚蒂早上好!虽然已经九点了不过周末睡迟一点有什么关系呢xd现在你起床了吗?From Alfred

  To Artie:亚蒂早餐吃了什么呀?肯定有红茶,不过还是别搭配死扛吧对胃不好233。Hero的最佳早餐果然还是汉堡呢!From Alfred

  To Artie:亚蒂没有回我短信呢……不过英雄可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弃!这次论文要查好多资料没办法专心写啊 From Alfred

  To Artie:亚蒂已经十点半了哦,不知道你今天上午在做什么,下次周末我们去约会吧 反对意见不接受哟!From Alfred

  To Artie:亚蒂Hero想你了。一整个上午都没收到你的短信英雄有点小低落QAQ 啊亚蒂不足需要补充—— From Alfred

  [刷新完毕,您没有新的短信]

  

  “这……还真是凄惨啊。”本田菊看着阿尔弗雷德手机上的消息记录不由感叹,声调里隐隐约约带了点怜悯。

  一向神气的美国男孩此时垂头丧气地打着蔫儿,右手拇指还在刷新他的收件箱,然而突然跳出亚瑟柯克兰的慰问短信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举着手机,将半张脸埋进手臂里,不死心地露出一只蓝眼睛盯着屏幕。在和亚瑟这段年轻的感情中他从来都是主动的那个,而那英国人——他仔细想了一下——其实根本没有回应过他。谁知道那种自命不凡的孤高家伙是否真的会对他动心呢?

  “弗朗——”他一把抓住也凑过来看的法国人的袖子哀嚎道,“亚瑟他谈起恋爱来就是这么冷淡的吗?”

  “哥哥我又没试过怎么知道。”弗朗西斯连忙撇清关系,然后把即将被阿尔弗雷德拿去擦他不存在的眼泪的袖子抢救回来。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套话时亚瑟柯克兰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琼斯小子才刚认识亚瑟,不熟悉他别扭到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才会怀疑他们的感情。不过这次他打算安心看戏,小情侣嘛,总是要多经历些挫折才能情比金坚不是吗?

  弗朗西斯成熟而优雅地笑了。

  一旁的本田菊面带奇怪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掏出小本子非常亢奋地记着什么。

  但阿尔弗雷德显然没有弗朗西斯的睿智和洞察力,美国男孩可能需要一周还多的时间去参透“亚瑟柯克兰是否爱他”这个命题。他盯着空气里跳舞的灰尘陷入沉思,一双蓝瞳似乎将目光投到了异次元,神情严肃得像是见证了生离死别。他眼里的那汪海除了沮丧的阴云还固执地牵扯着水草。墨绿的水草,在看上去蓝蓝的海水里固执地纠缠不清的墨绿的水草。

  天气实在太热,他们把空调打得很凉,风速开中档的空调风吹得阿尔弗雷德翘起的金发微微颤悠,这美国人他说——他居然敢说:

  

  “反正Hero就是喜欢亚瑟。除非他先提分手,否则我才不放他走呢。”

  

  本田持续兴奋状态;弗朗西斯被他突然的示爱惊呆了:喂喂少年你的思想很危险啊!等不到的,他在心里摇头,照你这么说,等柯克兰能做好司康饼了你们也没法儿分手啊,少年你的行动力去哪里了!突如其来又被塞狗粮的哥哥有点怨念地恶意脑补,今天的他依然是全世界最帅气的法兰西人。

  “那阿尔弗雷德先生,既然亚瑟先生没回你的短信,那你今天上午都对着手机在干什么呢?”本田菊详细地询问当事人。

  阿尔弗雷德把玩着手机,锁屏再打开,再锁屏再打开,焦躁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Hero也想认真写论文啊。可是每隔几分钟我就想看收件箱,虽然设了提示音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差不多整个上午都是在刷新收件箱、逛社交网站、给亚瑟发短信中过去的。唉,这样可能又要赶作业了。”

  东方人思索了一下:“虽然你和亚瑟先生的事我无法插手,但这个困扰在下也许能帮上忙。”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APP后递给了阿尔弗雷德。“这是一个帮助控制玩手机癖好的应用,选择花的种类后一段时间不动手机,屏幕上就会长出鲜花,我最近一直在用。”

  "Flowers?"美国人看着页面小声读出了应用的名字。

  眼看阿尔弗雷德似乎很感兴趣地下载了应用研究起来,弗朗西斯在一旁问拿回手机的本田菊:“你确定这样真的有用吗?”

  “阿尔弗雷德先生的话,在下也不清楚。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是很好用的,最近都能集中精力画图不会控制不住上网看番了。”本田果不其然给出了中肯而暧昧的日式回答。

  “希望确实能奏效吧。”

  

  

  「I know I'll never be the apple of your eye」

  「我知道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最爱」

  「But I'll pick you a flower if you like」

  「但如果你喜欢我会为你摘下一朵花儿」

  

  

  “亚瑟先生,您又在看手机了啊。”马修端着热水回到亚瑟身旁自己的座位,顾虑到身处图书馆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

  亚瑟柯克兰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将手机放下目光转回摊开的作业上。一直刻苦学习的高材生被学弟看见频频使用手机的状况,总觉得脸有些烫。唉,善解人意的马修还没直说他看着手机笑得有点傻呢。

  短信从早上九点开始一条一条发过来,亚瑟隔着屏幕就能想象那个大男孩元气十足大声喊早安、一边调侃自己一边捧着汉堡大口吞咽、得不到注意有些失落地求安慰、抱怨着论文难写孩子气地展开双臂要求给个拥抱充电。当看到约会的字样时,亚瑟不想承认他直接红了脸。闪亮的金发,晴空般的蓝眼,阿尔弗雷德并非万人迷而只是个普通的美国男孩,但自己就是被这种阳光的气息所吸引,才会这么彻底地沦陷吧。

  他在心里一条一条回复过去:

  「‘亚蒂’是什么称呼啦。起那么晚,小心因为太懒变胖啊。」

  「我确实喝了红茶没错,不过你对司康饼有什么意见吗?!明明汉堡才是垃圾食品。」

  「你还是专心写作业吧,别玩手机了,这种用错地方的执着给我收起来啦。」

  「我在图书馆学习。话说你不要这么自说自话地提起约会的事啊!不会害羞吗你!」

  「只是一上午没见而已啊,不要像小孩子一样粘人嘛。虽然想想你嘟起嘴的样子就觉得很可爱啊不对并不是这样!这句话作废啊啊!!」

  好吧,由于是脑内的回复,最后一条因为被美国人的恶意卖萌戳中而刹不住车暴走了。亚瑟刚想给阿尔弗雷德回短信,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一条一条回过去也太腻歪了,整得跟刚谈恋爱的小姑娘似的。(虽然他没发现自己除了性别不同以外就是这样的状态)他放下手机,没听见马修悄声自言自语:“从来没见过亚瑟先生这么温柔的笑容呢。”

  加拿大人眨眨他鸢尾紫的眼,偏头看着正与他表弟谈恋爱的英国人微微一笑。

  

  好事多磨,烦恼却总是不请自来。

  马修·威廉姆斯叹了口气,将心不在焉地走过阅览室还没反应过来的亚瑟柯克兰叫住。面对对方有些窘迫的歉疚眼神,生性温柔的加拿大人担忧地问:“亚瑟先生,您这几天有什么心事吗?看起来总是没有精神呢。”

  “谢谢你的关心,马修。”亚瑟也知道自己不在状态,但这种事要是自己能控制也就不会存在了。他觉得有点对不起每天与自己来图书馆学习的马修,这位安静的低级生很有礼貌并且聪慧,是亚瑟信任的友人。

  要不要告诉他呢?

  说出来可能就会好受些吧,但是毕竟是那么私密的事情。英国人皱起粗粗的眉毛犹豫着陷入思索。

  总觉得自己又透明化了的马修无奈地叹了今天的第二口气:“亚瑟先生,您又在发呆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坐下吧。”他们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三三两两抱着书提着手提电脑的人从他们身旁走过,挡路毕竟是不太好。

  都怪该死的阿尔弗雷德!!

  控制着自己不把书重重放下,屡次(不止刚才那两次噢)在友人面前出丑的亚瑟泄愤似的在脑内把责任推给了毫不知情的美国人。也许这有点不公平,不过他最近的反常确实与阿尔弗雷德脱不了干系。原因就在于,他已经三天没收到阿尔弗雷德的短信了。虽然两人中午见面的时候阿尔还是很亲密地扑上来拥抱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绝对不会高兴!),他们会就吃蓝蓝路还是蔬菜沙拉进行小小的争执,有时是他被阿尔盯着自己闪闪发亮的星星眼和身后摇晃的尾巴(?)攻陷放弃坚持,有时是阿尔见他真的到了生气边缘反过来迁就他去正常的餐馆,综合次数的话大概是平局。

  不对偏题了,虽然见面的时候他们相处得很好,但是阿尔弗雷德突然停止给自己发短信,这让很少回短信但其实感到很温暖的亚瑟非常不习惯,就像生活中突然少了什么似的。既然不愿意亲口问阿尔弗雷德导致自己被认为是很寂寞需要安慰的小可怜,那就只能自己寻找答案吧。坚守原则自力更生的英国人仔细回忆了男友最近的日程表,据对方聊天中提到的,与上周没什么不同就是趴在寝室里写作业。亚瑟坐在图书馆里,认真研读教材的马修身旁,用铅笔一条一条列出阿尔可能不再给他发短信的理由,最后都被一条一条划去。

  最终亚瑟用指尖攥着笔,一边后悔刚才划掉倒数第二条的行为,一边不敢相信地瞪着最后幸存的一条「对这段感情热情减退」。

  他立刻拿过旁边的笔记本盖住那张纸,继续昨天剩下的自学任务,然而刚看完第二段定义的阐述,他就止不住地继续思考刚才得出的结论。稍稍冷静之后,它看起来再合理不过了。亚瑟没发现自己的笔尖轻轻点在纸面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显眼的墨点。确定这段关系时他就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他在意的人恰好也喜欢自己,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阿尔弗雷德年轻气盛,亚瑟深知这一点,并且(不愿直说地)为此着迷。与给他人留下刻板印象的自己不同,他人缘不错又乐于助人,眼睛里有广阔的新世界。这样双方差距悬殊的感情不能长久是亚瑟早就料到的,阿尔弗雷德很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过个几天就会厌倦他,明知这一点还耽溺于与他相处的幸福之中的自己才显得不可救药吧。

  理清了思路之后,亚瑟低头看他的笔记本,那一页已经完全被笔尖画花不能再保留了。就像要与那些令人难过的思绪一刀两断一样,亚瑟抬起手整齐地撕下那页纸。醒醒吧,你这笨蛋。

  马修被撕纸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向他。亚瑟听见加拿大人用枫糖一样柔软的嗓音问他:“亚瑟先生,您的脸色很难看。您还好吗?有烦恼的话,不介意可以跟我说说吗?”

  望着那张莫名与阿尔有些相似的面孔,亚瑟感到一丝安心。于是他简单跟马修提了一下,刚交往不久的男友突然变得反常,他已经做好对方提起分手的准备了。

  马修知道阿尔最近在与亚瑟交往。在熟悉表弟性格的他看来,这一定是阿尔在打什么小算盘,因为看阿尔弗雷德每天开口闭口亚蒂亚蒂,目光总是追着那个人群里的瘦削背影,而且这样的迷恋持续时间超过了对他最感兴趣的一部推理小说,马修非常清楚:阿尔弗雷德是非常认真地、努力变得更好去喜欢亚瑟先生。

  但是这种矛盾,还是需要当事人自己解决,日后才能更好地相处。即使自己直截了当地跟他说,亚瑟先生也没办法完全信服吧。

  心思缜密的加拿大人回给对方一个安抚的微笑:“亚瑟先生,要对自己有信心哦。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样的安慰未免太苍白。亚瑟苦笑着低下头去,用力握紧了笔杆。

  

  不管阿尔弗雷德怎么想,亚瑟柯克兰的确是喜欢着阿尔弗雷德。他不会轻易放弃这份感情,至少在对方提起分手之前如此。

  

  

  「I kwon I'll never be the stars up in your sky」

  「我知道我永远不会成为你头顶的繁星」

  「But I'll pick you a flower if you like」

  「但我会为你摘下一朵花儿,如果你喜欢」

  

  

  亚瑟柯克兰收到了阿尔弗雷德琼斯久违的短信。

  To Artie:亚蒂亚蒂今天下午有空吗?下午四点半,在图书馆街和大学街的十字路口见面吧 From Alfred

  依旧是阳光灿烂的语气,却让亚瑟的心头涌上酸甜交加的复杂感受。他站在街头不走了,用手掌挡住光线,反复阅读着那条简短的讯息。拼写一团糟,不好好加标点,总是用亲昵过头的昵称喊他……弯起来笑的绿眼睛是药草清新却苦涩的颜色,被任性的小孩加进了糖蜜揉成奇怪的味道。

  今天下午终于要结束了吗?这场短暂却甜蜜的恋情。

  亚瑟转了个方向走向花店。他决定,下午要对阿尔弗雷德说:

  谢谢你,与你在一起的日子我非常开心。

  

  西斜的阳光被楼房挡住一半,明暗交界的地方站着阿尔弗雷德,他用力对亚瑟挥手,并且看口型正大声喊着亚蒂。

  天哪,这可是街头!英国人的脸腾地烧起来,快步朝阿尔弗雷德的方向走去,不忘攥紧了手中的一束小百合。即使对方不再喜欢他,他也会对阿尔弗雷德认真表达自己的感情,并致以最真挚的祝福。

  美国人选分手地址可真不会考虑场合,亚瑟实在无法忍受站在人群里跟他谈人生,拽着阿尔弗雷德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走到了偏僻一些的小巷里。

  然而对方奇怪的表情似乎是误解了什么。

  没等阿尔弗雷德又说出毁灭气氛的发言,亚瑟抢先开了口:“阿尔弗雷德,虽然你就要对我说分手了,我还是必须告诉你——”

  他一开始由于紧张语速很快,但到后来反而奇迹般地镇定下来,英国人的绿眼睛在刚巧照进来的暖光里闪着宝石般的光,发音一字一句咬得清晰:“阿尔,谢谢你带给我的温暖与感动。我,亚瑟柯克兰,从与你交往之前到现在为止,都一直喜欢着你。”

  夏天真热啊,即使是收敛了热度的夕阳也把对面阿尔弗雷德的脸颊照得发红。他被亚瑟郑重的表白吓了一跳,愣愣地握着对方塞进他手里的花束。“亚瑟,你在说什么呀?”他迷惑地眨眨晴空般的蓝眼睛,“我怎么会想跟你分手呢?我约你出来是想给你看这个——”

  美国人猛地抽出一直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将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

  “送给你的!”

  

  

  花。

  铺满整个屏幕的花。

  玫瑰、木槿、鸢尾花。百合、绣球花、蒲公英。

  各种花朵以不同的样式和姿态错落有致地盛开在屏幕上。其实那页面挺简陋的,花茎不论种类只是一条细长的绿线,然而数量硬生生遮盖了这种不足,使得色彩鲜艳的花冠强势地占去大半个屏幕。花瓣之间几乎容不下空隙,一直溢到了屏幕边缘,制造出烟花般绚丽的视觉效果。

  

  见亚瑟一时说不出话,阿尔弗雷德笑得得意洋洋,却因为理由实在微不足道而显得像个孩子:“亚蒂喜欢吗!这是我整个星期抛弃手机才种出的成果哦!”

  “会拿这种东西送人的也就只有你这笨蛋了吧……”没有正面回答却明显安心下来的口吻。

  亚蒂的金发和绿眼睛在夕阳里像妖精那样好看,似乎随时都会逃到什么地方、却被无形的细线拴住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没理会对方的口是心非,收到英国人坦诚表白的阿尔弗雷德兴奋地一把伸开双臂抱住了对方,两人的金发互相磨蹭着,之前心中的顾虑想起来全都像个笑话那样不堪一击,「对方是爱着自己的」这一点,再没有比此刻更清晰的了。

  

  墙后探出头的弗朗西斯关掉闪光灯偷偷拍下相拥的两人,立刻发朋友圈:「小情侣的心结解开之后感情更好了~青春岁月总是如此美妙!」

  「弗朗西斯先生照片请发我一份这是重要的素材。」正在他身旁记笔记的本田菊连标点都来不及打地给他留言。

  “太好了呢。”旁边传来轻声细语,马修威廉姆斯小心翼翼地扒着小巷另一边的墙角虽然他其实很难被发现,微笑地望着表弟和他的恋人拥抱在一起。无需再回忆担心亚瑟先生的他作了多久的心理斗争才决心偷偷跟着英国人赴约,能看到这样的结局他就很欣慰了。

  弗朗西斯有点发愣地看着那个熟悉的家伙。他想起不久前在咖啡馆门口撞在他肩头的冒失小甜心,想起对方微卷的金发和镜片后安静礼貌的眼神;他记得对方忙不迭道歉的柔软语气,记得自己阻止他走向阿尔他们时拽住他手腕的温度。「嘘,爱之花绽放的时候可不能去打扰呦。」他那时这么说。

  马修温柔的紫色眼睛像是甜软的葡萄果酱,他发现身旁有人转过头时也露出惊讶的神情。

  弗朗西斯确信自己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于是世界的初恋哥哥走上前去:“我可爱的小枫糖,我是否有荣幸请你去喝一杯咖啡呢?”

  

  本田菊当机立断退开一步,举起相机快狠准地按下快门。

  

  END

  

  文中歌词取自歌曲Flower.

  真的有个叫“花儿(Flowers)”的软件,但是整个屏幕的花应该是做不到的。

  

  总觉得从法叔的视角看米英两人就是笨蛋夫夫啦。

  法加:两位助攻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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